不被理解的青春:踢球究竟是因为“快乐”还是“不快乐”?
发布:2021-06-01   阅读:54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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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红砖墙筑成的房子,中间是一条笔直的水泥路。夏天到了,斑驳的树影洒在路面上,阳光在路面上散开,路面尘土飞扬,一群小孩儿背着书包拿着球。把书包往地上一放,就成了一个球门,然后比赛就开始了。

       不分人数,随到随加,只要你高兴,从三人制踢到二十人制也没什么问题。所以人们经常能看到的是,“一团”小孩儿蜂拥而上,在路中间争抢一个掉了皮的足球,当然也可能不是足球。也可以是作业本撕下来后,拿透明胶带缠了一层又一层。基本上成足球大小之后,一个作业本就没了,有可能还得管“队友”借,至于第二天会不会迎来家长和班主任的“疾风骤雨”没人在乎。甚至连足球都没的,干脆就找一个空的塑料矿泉水瓶,塞满之后,它就是足球。

       这些孩子基本上都会给自己起个绰号,什么前街齐达内,南院贝克汉姆,二号楼欧文,某某路罗纳尔多。有一点和真正在球场上奋力拼搏的同龄人不同,人家踢球费鞋,他们费球。

十几年后,这波孩子已经到了奔三的年纪。结婚生子,为生活奔波。前街齐达内真成了齐达内,头发越来越少,某某路的罗纳尔多也和真正的罗纳尔多一样,腆起了大肚子,攒起了双下巴。如果再问他们:踢球是因为快乐还是不快乐。他们不会回答,因为那段时光很可能只是他们人生中的一段缩影,或者说他们已经过了能够回答这个问题的年龄。他们会觉得这样的问题很矫情,但是转眼在哥儿几个齐聚的饭桌上,酒足饭饱之后的话题还是离不开足球。

    “前浪”们已经成为在社会上每天为了生活而忙碌的人。那么问题来了,十几年后的这些“后浪”们,他们选择足球是因为“快乐”还是“不快乐”?作为中牟县韩寺镇瓦灰郭社区小学足球队的队长,姚志勇给出的答案是因为“不快乐”。

       性格孤僻、反叛甚至有些暴躁,姚志勇成为了年级里有名的“钉子户”。在任何一个时代,你都能看到这样的少年:他们格格不入,迷茫,不被理解也不愿去理解他人。传统意义上的管教和说服只会增加他们的叛逆,但是又不能放任他们这样自由生长。他们的苦闷与不自信大部分来源于自己在所处环境中扮演的角色,以及原生家庭环境对他们自身的影响,这已经成为当代社会里一种畸形的常态。

瓦灰郭社区小学地处小城中牟边缘,距离中牟市城区大概二十多分钟的车程,学校学生都是附近村庄的孩子们。2018年秋天,学校成立。校长边彦钊做了一个决定,因为“这些成长在闭塞环境中的孩子太需要精神鼓舞了。”

       他决定让足球走进校园。

       阻力固然会有,但是边彦钊从来就没想到过阻力会那么大。消息传遍十里八乡之后,家长们不愿意了。一向很少出现的他们集体现身校门口。当时每天放学都是校队训练的时间,围栏这边学校足球队员进行训练,围栏另一边家长就会用质疑的语言进行干扰,也有更激进的家长用石头砸学校大门。在他们眼中,足球不仅会耽误自己孩子的学习,对孩子身体上偶尔也会造成不必要的伤害。

边彦钊压力很大,但是他坚持认为这是正确的决定,尤其是每当看到学生们在运动场挥汗如雨时,他都笃定的认为“总有一件事情,能够带领孩子走出迷途,去生活,去成长。”正是因为这样,在听说了姚志勇的情况后,边彦钊决定把他召进学校足球队。

在把姚志勇带到运动场上时,边彦钊看到“当时他的眼睛里突然就有光了,就是那种十分渴望但又不善表达的感觉。”

       对于姚志勇参加足球队的事情,他的父母没有愤怒也没有表示支持,而是选择了一种沉默的态度。这样的状态对于姚志勇来说,好也不好。好在于他终于有一个可以宣泄负面情绪的地方了。不好的地方在于,足球是一项团队运动,球队就是一个大家庭。但是他太孤僻了,很难融入这个集体之中。性格很“独”,踢球也一样很“独”。在踢了一段时间后,姚志勇大胆的跑到教练张洋面前,主动提出想成为足球队队长。因为他发现,之前总是很糟糕的自己,似乎能把这件事儿做好。

       2018年9月,张洋来到瓦灰郭社区小学,成为了学校足球队的教练。在专业足校开启足球生涯的他,还拥有过一段光荣的军旅生涯。也正是因为早年的生活经历,让张洋拥有了超于常人的耐心与坚定。对于姚志勇的请求,他向边彦钊提出了自己的想法。

两个人一拍即合,决定让姚志勇担任球队队长。

       做出这个决定后的情况和不出二人所料,一股来自学校内部隐隐的担忧扑面而至。大家都能够理解这样的逆向思维,担忧的是姚志勇能否胜任,会不会有其他孩子效仿他。面对如期而至的压力,边彦钊和张洋决定用时间说话。

    “也没想那么多,干就完了。”

       至此,一次利用体育进行心理疏导的试验在这所农村小学开始了。

       在成为队长后的一段时间里姚志勇还是展现出了不自信,沉默寡言,甚至是有时不遵守球队纪律。时间一长,张洋也在心中琢磨该怎么办,他决定和姚志勇进行一次对话。

       对话的结果超出了张洋的预期,姚志勇毫不掩饰地展示出自己对足球的热爱。他坦诚地表示,在进入足球队之前,对自己的前途一片迷茫,不知道自己的下一站会在哪里。但遇到足球之后,他坚信,足球就是他的梦想,他愿意为之而奋斗。

       这样的表达对于一个11岁且不善表达的少年来说太难得了。这次对话坚定了张洋的信心,他决定消除一切顾虑,把眼前这个所谓的“问题少年”变成一个真正的足球队长。

在一次比赛中,姚志勇在场上顽强拼搏,并带领球队战胜了实力强大的对手。比赛结束后,校长边彦钊和在场所有人惊奇的发现,他的足球鞋早已张开了口子,他就是穿着这双“特殊”的球鞋,完成了一次次的训练,一场场比赛。

       心酸、感动,面对这样的场景,你还能说什么呢?后来,边彦钊答应他,如果姚志勇在接下来的训练、比赛和日常学习中表现出色,那么就送给他一套印着他名字的球衣。后来,姚志勇做到了,边延钊的承诺兑现成功了。

       这个试验是成功的,2019年,边延钊决定建立一个学校足球队史馆,把近一年的历程全部记录在案。他是成功的,足球影响了孩子们,孩子们把学校周边的街道变成了足球场,把足球当成了自己生活的一部分。由于在校学生大部分离家的路途很远,基本上中午都在学校旁边的午托部用餐休息。到了放学时间,校园渐渐安静下来,午托部开始渐渐的热闹起来,空旷走廊成为了孩子们新的乐园,因为可以用来踢球。后来,瓦灰郭社区小学成立了一个特殊的“实验班”。他们把整个班级分为多个学习小组,每个学习小组都有一个组长。在平时他们是组长,在学校的班级联赛里,他们是队长。这样的配置不但增强了班级凝聚力,也增强了孩子们的上进心,促进了他们的成长,也让学校发现了更多的育人方式。

       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,其实还有许多类似的故事,很多年以来我们一直有若干有意或无意的不知道,如果知道只是为了同情和怜悯再或者感动,或许还不如不知道的好。这个故事说明了什么?它什么也没说明,这就是今天一个普通校园足球故事而已。

       许多人年少时都有过那么一个阶段,迷茫、叛逆、苦闷。所以有人早恋,有人斗殴,有人泡吧,有人抬杠,用一些合理或不合理的方式去宣泄情绪。现在的孩子们很幸运,因为他们有太多选择了。这些选择或多或少都会对他们日后的性格产生影响,现在的孩子们也依然会遭遇很多心理上的问题,他们需要被引导,去宣泄自己的情绪。选择很多事情的初衷不是因为开心,恰恰是因为不开心。在这一点上,足球一定是个很好的选择。很多年后,他们也将踏入职场,融入社会,为了生活奔波。也会像“前浪”们一样每周都会聚在一起踢球,把诸多不快抛至脑后,重新迎接生活。选择足球不仅是能让你的孩子上个好学校,有更多更好的出路,也不仅是让他有个健康的体魄。更重要的是:开心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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